我从小就是泪失禁体质。
寒假,男友
陆瑾川带我和朋友们去长白山滑雪。
可没想到,
陆瑾川会在山上失联。
我哭着找了他一路,眼泪全在脸上结成了冰碴。
直到救援队出现,将快要冻僵的我带回酒店。
推**门。
陆瑾川和他的青梅
苏雪正窝在沙发里,朋友们都在。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无人机拍下的画面。
是我在风雪中连滚带爬、满脸冰霜的狼狈模样。
苏雪笑得花枝乱颤。
陆瑾川把东倒西歪的她扶好,声音温柔:
“我赢了,她找了六个小时。“
“早说她爱惨我了,连命都可以不要。“
苏雪不高兴地撅嘴:
“那我也赢了!”
“蠢货果然只知道哭,把自己冻死了都没发现被骗了。“
陆瑾川捏了捏她的脸:
“不和你争,那个包我给你买。”
他看到一动不动的我,眉头一皱:
“被冻傻了?”
苏雪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气性大,等你哄呢!“
“信不信,她下一步是哭着跑开?“
我没有觉得难堪,只是面无表情地擦了把眼泪。
不顾身后的哄笑声,我转身下楼,拨通了电话。
“之前结婚的提议,还算数吗?”
......
“算数。”
电话那头,裴序秋的声音低沉平稳。
没有任何惊讶,也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长白山暴雪封路,航班停飞。”
他停顿了一秒,语气不容置疑。
“在酒店等我,我来接你。”
“好。”
挂断电话。
冷风顺着楼梯间的排风口灌进来。
我脸上的冰碴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生理性的眼泪还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这是泪失禁体质的本能反应。
哪怕我的心已经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眼泪依然流个不停。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已经冻硬的纸巾。
抽出一张,用力擦干眼角的**。
转身推**门。
套房客厅里依然热气腾腾。
电视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已经关了。
顾驰正举着啤酒罐,冲
陆瑾川挤眉弄眼。
“川哥,嫂子出去了,你真不去追?”
陆瑾川靠在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茶几边缘。
手指正剥着一颗车厘子。
剥好后,自然地递到旁边
苏雪的嘴边。
“追什么。”
他语气漫不经心。
“外面零下二十度,她能跑去哪。”
“一会儿自己冻透了,就乖乖滚回来了。”
苏雪咬下车厘子,笑得花枝乱颤。
“我就说吧,微泠妹妹最离不开你了。”
“也就是你脾气好,换作别人,谁受得了她动不动就哭丧着脸。”
我走进客厅。
鞋底的残雪在地毯上踩出湿漉漉的印子。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眼眶依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陆瑾川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他抽了张湿巾擦手,朝我扬了扬下巴。
“哭够了?”
“哭够了就过来坐,大家都在这,别总摆出一副受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理他,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拉开衣柜,抽出我的行李箱,平摊在地毯上。
我把挂在衣架上的毛衣取下来。
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陆瑾川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
看着我的动作,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沈微泠,戏演过头就没意思了。”
“你又想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我不说话,把洗漱包塞进隔层。
他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行李箱边缘。
箱子滑出去半米远。
“大雪封山,所有路都封了。”
“你拖着个箱子去哪?去大堂打地铺吗?”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雪也跟了进来。
她靠在
陆瑾川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哎呀,微泠妹妹这是真的生气啦。”
“瑾川也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测测你的真心嘛。”
“你找了他六个小时,证明你爱他呀,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走过来,假惺惺地拉我的手。
“别收拾了,外面那么冷。”
我避开她的手。
因为冻僵,我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拉链卡在拐角处,怎么也拉不上。
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滴在黑色的行李箱上,晕开一团团水渍。
陆瑾川见状,冷笑了一声。
“行了,别装可怜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扔进我敞开的箱子里。
“这个游戏是我提议的,让你受累了。”
“卡里有十万,明天雪停了,你自己去免税店挑个包。”
“算是给你赔罪,行了吧?”
我看着那张静静躺在衣服上的***。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想起三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那个冬天。
我晚上发高烧,想吃城西的一家皮蛋瘦肉粥。
他冒着大雪,骑了两个小时的共享单车买回来。
粥护在怀里,还滚烫着。
他冻得嘴唇发紫,却笑着摸我的脸。
“只要泠泠开口,刀山火海我也去。”
曾经那个满眼是我的少年。
如今坐在暖气房里,看着我满身冰雪。
丢给我一张卡,买我的六个小时和半条命。
我把那张卡捡起来,走到他面前。
手一松,卡片掉在他的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我不要。”
我的声音因为受寒,沙哑得厉害。
陆瑾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微泠,你别给脸不要脸。”
“大家出来玩,图个开心。”
“你非要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
他指着门口。
“要滚就赶紧滚。”
“出了这个门,明天别哭着来求我。”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腰。
“不会有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