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批**隗
扶玉强娶的王后。
六年前,他杀我夫君,夺我入宫,我恨他入骨。
可我**时,他守了三日;
我思念爹娘,他便准家书入宫,又承诺护他们一世平安。
我竟渐渐相信,自己是他的例外。
直到女将军
苏绛缨回京,我这才知道,他爱的从来都是她。
而我,不过与她生得有几分相似。
苏绛缨要我的凤宫,他给了。
苏绛缨要我跪下奉茶,他沉默片刻,也应了。
最后,她笑着问:“陛下若当真不在意这个替身,臣把她拴在马后玩一会儿,也舍得吗?”
为证明自己不心疼我,他亲手打断我的双腿,任
苏绛缨纵马拖行。
直到我只剩一口气,他才命医师接骨:“阿缨性子烈,今日委屈你了。往后,朕会补偿你。”
我咽下满口血腥,连死都不敢,因为爹娘还在等我回家。
直到
苏绛缨扔来一个木匣。
里面是阿爹染血的扳指、阿娘不离身的银镯。
“不可能,昨日我才收到家书......”
她却笑了:“假的。你爹娘两年前就死了。”
原来,阿爹求他放我,被绑上箭靶**;阿娘讨尸,被送进军营受辱而亡。
两年的家书,全是隗
扶玉怕我寻死,命人伪造的。
我疯了般夺刀朝她扑去,却被隗
扶玉一脚踹倒。
“他们冲撞绛缨,死了也是活该!若你肯跪下向她认错,寡人便饶你行刺之罪。”
我怨恨地盯着他。
“我只恨方才没能连你也杀了。”
隗
扶玉震怒,将我打入大牢。
“寡人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可他不知道。
动手前我便已服毒。
这次,任他有王朝最好的医师,也救不活我了。
......
毒药发作,喉咙如被烈火灼烧。
我蜷在草垛里,猛地呕出一口黑血。
再熬一会儿。
我就能解脱了。
我攥紧袖中的金凤钗。
它原是夫君留给我的。
六年前,隗
扶玉**夺妻,也将我的喜好摸清。
他记得我爱吃桂花糖藕。
却故意饿我几日,等我伸手拿,再将糖藕倒进泔水桶。
记得我怕黑。
却将我锁进漆黑的马厩,任我哭喊着拍门。
“叫声夫君,寡人便放你出来。”
可我的夫君,早被他亲手杀了。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隗
扶玉赏赐不断。
我只抱着夫君留下的手镯。
那是成婚时,他红着耳根亲手替我戴上的。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只给未来儿媳,也只给韫之。”
后来被隗
扶玉发现。
他逼我看着手镯被扔进熔炉,添金铸成王后凤钗。
“寡人恩赐,还比不上死人送的破烂?”
我哭得几乎断气。
他却满意地吻去我的眼泪。
牢门猛地被踹开,几个狱卒闯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咧嘴笑:
“王后娘娘,陛下已经把您赏给弟兄们了!苏将军也特意吩咐,要我们几个好好伺候您。”
我浑身一僵,拼命往后缩。
狱卒将我拖出稻草,抬手便是一巴掌。
“都沦为我们的胯下玩物了,还摆什么王后的架子?”
他命其余人守在门外,俯身来扯我的衣襟。
我死死抵住,却被一把掐住脖子。
“贱畜!找死!”
眼前阵阵发黑。
唯独攥着凤钗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趁他俯身,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刺进狱卒颈侧!
鲜血溅了我满脸。
他瞪大双眼,踉跄着栽倒。
门外几人见他倒在血泊里,慌忙跑出去叫人。
直到脚步声远去,我才终于松手。
我守住了。
可腹中绞痛越来越剧烈。
温热的血不断顺着腿间淌下。
我颤着手摸向小腹。
那里还藏着一个孩子。
我恨他的到来,恨他流着隗
扶玉的血。
意识一点点模糊,我紧紧捂着小腹。
孩子,对不起。
再睁眼,我飘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