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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表妹孟婉柔陷害,赶出家门那天,我上了死对头谢临的马车。

他虽然嘴毒,但待我极好,把我养在家里,这一养,就是三年。

那**出门前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城南的酥酪,多浇一勺蜜。”

他骂我难伺候,走时却折回来,特地拿了只能保温的食盒。

我正得意,耳边忽然响起他的心声。

我先去跟婉柔把婚期定了,她要是知道了少不了闹一场

等婉柔过了门,我再接她进府。正妻的名分给不了,往后多疼她些就是。

她要是问起名分,我就说这院子往后归她。

我低头看了眼妆匣。

郎中今早才来过,那张安胎方子还压在里头。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忽然响了。

谢临在外头喊:“祖宗,酥酪快化了。你先给我开门,骂人的话留着吃完再说。”

我刚走到门边,又听见了他的心声。

下月初六就成亲。这回还能瞒她几天?

……

我开了门。

谢临拎着食盒往里走。

“来尝尝。去晚了一步,险些叫人买完了。”

“去沈家耽搁了?”

他脚下一顿。

食盒放到桌上,他才转过来。

“你知道了?”

我站在原地看他。

“娶谁?”

他手僵了一瞬,笑了笑:

“婉柔。”

我又问:

“哪天?”

“下月初六。”

答得倒是挺快。

我盼了一路盼到门口。

还以为真见了他,总能有一句是我听岔的。

“那我什么时候搬?”我问。

他伸手理我的头发,疑惑:“你搬什么?”

“你娶妻,我还住这里?”

“怎么不能住?”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我跟前。

“你想换,就另外挑个院子。”

“不想挪,就住这里。婉柔住老宅,隔着两条街呢。”

“咱们还是过咱们的。”

他掀开食盒,把勺子塞到我手里。

“实在不放心,房契也给你。以后我惹你生气,你还能把我撵出去。”

他自己先笑了。

我问:“谢临,你想让我做外室?”

“祖宗,哪家外室有你这么大的脾气?”

他伸手来捏我的脸。我偏开了头。

他也没恼,还往我碗里添了些蜜。

“你要吃酥酪,我跑半城。下回我想喝口热茶,还得先看你高不高兴。真要论起来,我给你做外室还差不多。”

这话放在昨日,我早笑了。

今日我听见他心里说。

人养在外头,自然是外室。认了她又要闹。

反正她在这儿住惯了。多添两个丫头,日子照样过。

我的手还握着勺子。

我忽然想起,孟婉柔她娘也是外室。

跟了孟老爷十几年,到死都没能进门。

我娘接婉柔回来那日,叫我把朝南的屋子让给她。

说这孩子已经吃够了苦,住到咱们家,一点委屈也不能再受。

我给了。

三年前,沈家铺子发工钱那日,账房丢了银子。

孟婉柔先哄我去账房拿账本,转头就跟我娘说.

亲眼瞧见我抱走了银**。

下人果然从我屋里搜出了银子。

我说是婉柔叫我去的,我娘只问了一句:

“她在咱家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怎么敢害你?”

我爹当晚就把我赶了出去。

我在门外等到天黑,没等到我娘开门。

倒是谢临停了马车,掀开帘子叫我上去。

后来丫头来找我,说她亲眼见过孟婉柔往我屋里藏银子。

这话她也跟我娘说过,我娘让她往后别再提。

“发什么愣?”

谢临把碗推近些。

“你舍不得这儿,就留下。这点事,你说了算。”

我抬头问他:“那你娶谁,我说了算吗?”

他脸上的笑收了。

“这事已经定了。”

紧接着,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婉柔肯让她留在这儿,已经够给我脸面了。她还想要什么?

我的手伸进袖袋,碰到了安胎方的纸角。

原来连我能不能住在这里,孟婉柔都替我点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