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真的。
对不起,晚晴。
原谅我,没能陪你更久一点。
不要为我这样的人难过。
生命本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能在最后的时光里遇到你,看到你的笑容,对我而言,已经是命运额外的馈赠,是这段苦涩旅程里,最温暖、最明亮的意外。
勿念。
林默 绝笔”信纸,早已被我的眼泪彻底浸透、濡湿。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烫得我皮开肉绽,痛得无法呼吸。
什么**还人情!
什么冷漠的厨神!
这个傻子!
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他根本不是来还什么恩情的!
他是来……他是来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烛光,为我点燃一盏灯,照亮我这一地鸡毛、暗无天日的**人生啊!
他用自己的生命倒计时,为我编织了一个如此温暖、却又如此**易碎的希望!
我捂着嘴,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汹涌的悲伤、悔恨和无尽的心碎,在这片狼藉的、见证了他短暂付出的废墟之上,发出了绝望而无声的痛哭。
(八)当我拿着那叠沉甸甸的病历和那封浸透了泪水的信,失魂落魄地赶回医院时,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我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一位看起来很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看到我惨白如纸的脸和通红的双眼,叹了口气。
“你是病人家属?”
我木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嘶哑:“我是他……朋友。
他怎么样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我手里的病历,眉头皱得更紧了:“病人送来的时候情况非常危急,失血不少,更严重的是他本身就有极其严重的心脏基础疾病,这次的刺激和外伤诱发了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我们尽了最大努力,总算是暂时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暂时?”
“对,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医生语气沉重,“但他的心脏功能已经非常非常脆弱了,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碎掉的玻璃杯,经不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这次抢救对他心脏的损伤是巨大的,后续情况……很不乐观。
他需要立刻转入重症监护室,严密监护。”
我点点头,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隔着重症监护室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