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李建国就醒了。他摸黑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绕过两张并排的木板床。屋里另外五个工友还在打呼噜,此起彼伏的声响像车间里老机器的运转声。公共水房已经排了五六个人,每人手里端着个搪瓷脸盆。水龙头拧开,水流细得像根线。李建国把毛巾浸湿,胡乱抹了把脸。水冰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