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破屋。
清晨的乡村,空气清新得醉人,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雨后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挂着水珠的树叶和庄稼上,闪闪发光。
村子已经苏醒,远处传来鸡鸣狗吠,还有人们下地劳作的吆喝声。
林晚避开大路,专挑田埂和无人注意的沟渠边行走。
她的目标很明确:寻找一切可以吃的野菜,以及任何能找到的、有价值的植物种子。
荠菜、马齿苋、灰灰菜……这些常见的野菜在雨后格外鲜嫩肥美。
林晚手脚麻利,用柴刀小心地连根挖起,抖掉泥土,放进麻袋。
这些野菜虽然不值钱,但至少能填饱姐妹俩的肚子,节省下宝贵的红薯作为“种子基金”。
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草丛、田埂、甚至是人家菜园子的篱笆墙外。
野豌豆的豆荚?
摘!
里面有几粒干瘪的豆子。
一种不知名野草结出的黑色小浆果?
虽然不能吃,但里面的籽或许有用!
就连人家篱笆墙上爬着的几颗干瘪的牵牛花种子,她也小心地收集起来。
不知不觉,麻袋底部铺了一层绿油油的野菜,上面则混杂着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种子。
就在她弯腰挖一丛特别肥硕的荠菜时,一个刻薄又熟悉的声音像根针一样扎了过来:“哟!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我们林家的金贵小姐吗?
大清早不在你那‘金銮殿’里享福,跑这烂泥地里刨食儿来了?”
林晚动作一顿,直起身。
不远处的小路上,大嫂张春梅挎着个篮子,正斜眼瞅着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看好戏的神情。
她旁边还站着几个同样早起下地或串门的村里妇女,闻言都停下脚步,目**杂地看向林晚,有同情,但更多是看热闹的好奇。
林晚面无表情,只是紧了紧手里的麻袋和柴刀,没理会她,继续低头挖野菜。
张春梅见她不理,更来劲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要让周围人都听见:“啧啧啧,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挖野菜?
别糟蹋了地里的菜根儿!
怎么着,昨天硬气,今天就扛不住了?
那半袋子红薯这么快就造完了?
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要我说啊,趁早去给爹娘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定心一软,还能赏你碗馊饭吃!
带着个拖油瓶,真当自己能成仙儿了?”
那几个妇女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