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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林晚晴在群里发了一张公寓户型图。

四室两厅,临江阳台,距离她签约的公司只有十分钟车程。

哥哥很快回复:

我住主卧旁边,方便照顾你。

贺闻川选了书房改成的次卧。

沈嘉树则发来一份家具采购清单。

他们讨论了半个小时,从床垫硬度聊到餐桌颜色。

我盯着那张户型图,始终没找到属于我的房间。

最后,我问:

你们都要去南川?

群里安静了很久。

林晚晴私聊我:

姐,他们没告诉你吗?

沈嘉树下班回来时,我正坐在客厅等他。

我将手机推到他面前。

“你申请了南川分公司的调岗?”

他脱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

“还没最终批下来。”

“什么时候申请的?”

“上个月。”

上个月,我收到北城设计院的邀请。

也是他抱着我说,不想刚毕业就异地,希望我留在本市。

我为他推掉更好的工作,他却在同一天准备去另一座城市。

沈嘉树坐到我旁边,试图握我的手。

“晚晴刚进剧组,娱乐圈人际关系复杂,她一个人容易吃亏。”

“所以你要陪她多久?”

“半年,最多一年。”

“那我呢?”

他皱了皱眉。

“我们又不是分手,周末可以见。”

我望着他。

“三个月前,你说周末见面的感情走不长。”

沈嘉树沉默片刻。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终于失去耐心。

“初遥,你能不能别在晚晴最需要人的时候争这些?”

房门正好被推开。

林砚舟和贺闻川一起回来。

听完我们的争执,哥哥没有问我的想法,反而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南川的公寓已经交了押金。

四个签名整整齐齐写在最后一页。

林砚舟语气平静。

“既然说开了,我也不瞒你。”

“爸妈年纪大了,本市总得留一个人。”

“晚晴去南川发展,我们三个陪着她,你留下最合适。”

我翻到户型页。

“房子有四间卧室,正好一人一间。”

哥哥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偶尔过去,可以住酒店。”

我忽然明白,他们不是忘了问我。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我走。

林晚晴站在房门边,眼睛慢慢红了。

“姐,如果你想来,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你。”

她说得委屈。

仿佛我只要点头,就成了抢走妹妹房间的恶人。

贺闻川立即说:“晚晴拍戏作息不固定,必须有独立空间。”

沈嘉树也劝我。

“你别为难她,我们以后又不是不回来。”

以后。

又是这个没有日期的承诺。

我忽然想起高中保送那年。

我的综合成绩排在第一,林晚晴却因为艺考失利,哭着说自己没有退路。

贺闻川劝我放弃名额。

他说我成绩好,高考照样能走。

后来我高烧着参加**,只比理想院校的录取线高三分。

他们都夸我争气。

却没人问过,如果那三分没有考到,我会失去什么。

我合上租房合同,回到卧室。

北城的录用确认书还停在电脑屏幕上。

我没有再等沈嘉树做选择。

因为他早就选完了。

我签下自己的名字,点击确认。

几分钟后,人事回复:

欢迎加入北城设计院,请于六月二十八日报到。

客厅里,四个人正在商量搬家日期。

林晚晴说二十七号最好。

沈嘉树笑着答应。

我看着两个相邻的日期,忽然觉得一切刚刚好。

他们奔赴妹妹的新生活。

我也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