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音乐适时切换成小提琴曲,林晚盯着面前半冷的浓汤,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单独和这个算得上是陌生的男人,共进晚餐。
她下意识去摸手机,却发现它安静地躺在包里...
连个假装看消息的借口都没有。
"不合胃口?"
周晏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林晚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刀叉。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衬得眼神愈发深邃。
"没有,很好吃。"
她机械地叉起一块已经凉透的牛排。
周晏岭招手叫来服务生:
"换一份菲力,三分熟。"
他转向林晚,
"你刚才切的是我的西冷,太老。"
林晚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她竟然一直吃的是周晏岭的牛排?
而他就这么看着她切错了整整十分钟?
新上的牛排滋滋作响,周晏岭自然地接过她的餐刀,将肉切成均匀的小块。
这个动作他做得行云流水,像在办公室批阅文件般熟稔。
林晚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周晏岭骨节分明的手上,他切牛排的动作都很优雅。
有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晕开:
如果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大概永远不会被丢在餐厅里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差点打翻水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骤然清醒。
疯了吗?
居然拿男朋友的领导做这种比较?林晚低头猛灌了一口柠檬水。
“你今年刚毕业?”
周晏岭放下咖啡杯,突然开口道。
“做过职业规划吗?”
"有什么打算?"
林晚的手指绕着餐巾边缘。这个问题她听过太多版本....母亲在越洋电话里的殷切期望,郑维扬在约会时的循循善诱。
可当周晏岭问起时,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玻璃杯上,周晏岭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林晚突然没来由的紧张,像是被老师抽查作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