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将一纸休书和一副镣铐递到我面前,眼神满是愧疚与深情。
“阿茯,我不能让她背负外室的骂名。”
“你虽是罪臣之后,但我知你本性善良,定不忍看她腹中孩儿沦为庶出。
“这五百两银票你拿着,去边疆苦寒之地好好改造吧,我会托人照顾你的。”
他的表妹挺着微凸的肚子,拉着我的手。
语气无比诚恳地向我道谢,说会永远记着我成全他们一家三口的大恩大德。
周围的族中长辈纷纷点头,夸赞世子有情有义,对一个戴罪之身的落魄女还能如此宽厚妥帖。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休书,一时有些出神。
罪臣之后?
我不过是下江南微服私访,顺手借用了一个流放官员女儿的户籍。
我可是单枪匹马打下大渊江山的开国女帝!
就这点碎银子,还不够我赏人的呢。
……
我话还没说完,侯府管事捧着铁镣铐凑近。
他弓腰发笑,语调拔高。
“少夫人,世子爷已经仁至义尽了。”
“五百两银子,够您在边疆吃一辈子的窝窝头了。”
“您就别不识好歹了,赶紧把这镣铐戴上,老奴好安排押送的车马。”
管事伸手抓我的手腕。
我侧身躲开,顺势抽走他手里的五百两银票。
管事睁大双眼,嘴角上扬。
“少夫人想通了?这才......”
我把银票折叠两下,丢进一旁的炭盆。
炭火点燃纸张,银票卷曲变黑化成飞灰。
管事脸部僵直。
“我的银子!”
他伸手进盆里抓,手背起泡红肿,捂着手后退。
“你疯了!那可是五百两!”
我拍手抖落灰尘。
“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
林
婉儿双手捂住肚子,靠在世子身上。
“哎哟!”
她瞪圆双眼,双手发颤。
“姐姐,你吓到我了……我肚子突然好疼……”
世子抬手抱住她。
“阿婉别怕,有我在。”
世子转头瞪视我。
“阿茯,我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给你体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转身走到太师椅前坐下。
端起茶盏掀开盖子,吹散杯口白雾,抿入口中。
嗯,碧螺春,还行。
族叔皱起眉毛,双手抓紧拐杖砸击地面。
“反了天了!”
“一个罪臣之后,还敢坐侯府的主位?”
“世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