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前,
大晟山河遭到诅咒。
再贤明的帝王,执掌皇权日久,也会变得残暴多疑。
我是镇国玉玺所化的
金龙,亲自为帝数百年,才压住诅咒。
近百年前,我厌倦朝政,见尚为布衣的萧氏先祖心怀百姓,便让他代守山河。
此后四代帝王皆贤德有为,
大晟日渐昌盛。
偏这一代,七位皇弟无德无能,无一堪当大任。
皇帝临终前屏退众人,只问我:
“当真一个都不能选?”
我摇头。
他沉默良久,提笔写下遗诏。
“那便请您亲自执掌
大晟山河。”
当日,皇帝驾崩。
内侍在灵前宣读遗诏,命镇国长公主昭宁继承大统。
满殿哗然。
七位皇弟当场拒不认诏。
“父皇膝下分明有七位皇子,怎会越过我们,将皇位传给一个女人?”
“你终日听戏赏花,骄奢无度,从未理过一日朝政,如今竟敢伪造遗诏,窃取萧氏江山?”
我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给我定罪的模样,只觉得荒唐。
萧氏不过代守山河近百年。
什么时候,这天下竟成了萧氏的家天下?
......
萧氏宗亲之首,老靖王萧**拄杖而出。
“太祖有训,萧氏后世,当择贤者授以帝印,若无贤者,宁缺毋滥。”
我问他:
“祖训可曾写明,由谁择贤,又由谁授印?”
萧**一怔。
长皇子萧承乾冷笑。
“除了当朝天子,还能有谁?”
“皇姐莫非想说,萧氏皇帝都要由你挑选?”
二皇子萧靖川将军牌拍在案上。
“父皇既未立嫡长,便该由宗室与群臣另择新君。”
萧承乾转头看他。
“二弟是想凭手中兵马与本王争位?”
两人身后的党羽纷纷按住剑柄。
萧承乾忽然命人关上殿门。
“先除外患,再论兄弟之争。”
他将
大晟疆土分给五个弟弟。
到了七皇子萧怀瑾,他看了我一眼。
“镇国宫和皇姐名下的东西,尽数归你。”
萧怀瑾呼吸一紧。
六皇子萧怀璧低声道:
“诸王自行收税任官,岂非裂土而治?”
萧承乾冷冷看去。
“六弟若不愿,京畿富地便另给旁人。”
萧怀璧立刻闭嘴。
不多时,七人重新回到灵前。
萧承乾朗声道:
“我等只为保住祖宗江山,绝无私心。”
我险些听笑了。
“将
大晟分成七块,也叫保住江山?”
他面不改色。
“待本王继位,自会治理天下。”
“倒是皇姐不识六部,不懂钱粮,凭什么说我们无一可用?”
我看着他。
“你十六岁第一次主持赈灾,是谁替你求来的差事?”
当年群臣嫌他年轻,是我劝先帝让他独掌一县,他才凭那场赈灾立足朝堂。
萧承乾只僵了一瞬。
“赈灾的是我,安民的也是我。”
“没有你,父皇迟早也会看见我的本事。”
我点头。
“你的功自然是你的。”
“可一样东西落到你手里,不代表它生来便属于你。”
萧承乾脸色一沉。
“皇姐不必拿旧事压我。”
“一场赈灾,还买不了萧氏的江山。”
他转身传令:
“三日后召宗室重臣,重验遗诏。”
“禁军即刻封锁镇国宫,不许昭宁调兵、调银,私见朝臣!”
玄衡站到我身后。
“殿下还要等?”
我望着先帝的灵柩。
他临终前,竟还在替他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