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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大帝我居然是亲生的

蒸汽大帝我居然是亲生的

赵JJ 著

现代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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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郑戈,王麻子   更新:2026-10-04 18:2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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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大帝我居然是亲生的》精彩片段

"弄好了工钱照旧,弄砸了这个月饭钱自己想办法。"
王麻子把一台车床推到郑戈脚边,麻绳还拴着。
"老周家的,你王叔修了三天,人家说还不转。你弄弄。"他抹了把油脸。
郑戈蹲下去,先摸主轴座。手指过了一遍,他抬头傻笑:"王叔,这活我怕接不住。"
"接不住也得接!"门口一声炸雷。客户老周叉腰站在门槛上,"废铁仔,我这车床买来八个银币。你们铺子修不好,今天我拆招牌抵账!"
"周叔您消消气,我看看。"
郑戈哈着腰绕车床转了一圈,脸上憨笑没变,手指头已经不对劲了。
主轴座偏了。偏了零点七毫米,固定螺栓松了半扣,垫片让人换薄了一片。齿轮也反了一颗,正齿咬斜齿,咬一口打一次滑。
他摸出随身那块油石,在齿面上蹭了一下,蹭下来的铁屑是新的。齿面新磨过。磨的人手生,下锉没分寸,磨掉了半个牙尖。
这哪是坏。这是让人动过手脚。
王麻子修三天没修好,因为他压根没修。锉刀磨轴承座,越磨越歪。
郑戈心里过了一遍账。换垫片,铺里有旧的。翻齿轮,五分钟。紧螺栓,一把扳手的事。可要是修得太利索,往后背锅的活儿全归他。
"王叔,"他抬头。傻笑没变,他说:"这活真得换件,得上废品场淘。"
"淘个屁。"王麻子把破扳手丢到他脚边,"老周今儿就要车床转。转不了,你俩一起拆招牌。"
老周哼了一声,摸出烟袋,蹲在门槛上看戏。街坊探头探脑围过来两个。一个嗑瓜子,一个抱着胳膊,等着看废铁仔出丑。
"废铁仔还会修车床?"嗑瓜子的那个先开口,"我看悬。"
郑戈蹲在原地,手搁在扳手上,没动。
三秒钟。他捡起扳手,站起来,把傻笑留在了地上。
"行,那我试试。"
他先卸了皮带,露出主轴座。固定螺栓拧下来,垫片抽出来一看。新片薄得透光,被人垫在底下。厚片反倒收在工具箱里。
郑戈没吭声,把厚片换回去。拿油石把毛边磨平,螺栓拧到底。装反的齿轮翻了个面,正齿咬正齿,咬进去正好。
临了他拿扳手背敲了敲轴头,当当两下,把位子敲正。他把耳朵贴在轴箱上听了两息。声音干净,没有杂音,这才撒手。
"周叔,您转一下试试。"
老周上前,搭手摇手柄。车床嗡的一声,主轴转起来了。又稳又沉,排出的蒸汽匀匀的。
围观的那个先喊出来:"转了!真转了!"
嗑瓜子的嘴张着,瓜子掉了一颗:"王麻子,你这学徒比你强啊。"
老周围着车床转了两圈,烟袋都忘了抽。回头瞅郑戈,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叫什么?"
"周叔,我叫郑戈,以后铺子里有活儿您招呼。"
王麻子从里屋钻出来,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话头。"老周,工钱照旧,八个铜板。"他一边说一边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回头丢给郑戈两个,"你的。"
郑戈接住那两个铜板,捏了捏,脸上的傻笑又挂回去了:"谢王叔。"
他捏着那两个铜板,心里念了一句。上辈子**放火,这辈子修车糊口。
老周走了,街坊散了。王麻子缩回里屋打盹,铁门重新半掩上。嗑瓜子的那个临出门,回头又看了郑戈一眼。他跟同伴嘀咕了一句,大意是王麻子捡到宝了还不知道。
郑戈***铜板收进贴身的袋里,跟那半块玉佩挨着放。小雨的药钱还差一截,光靠王麻子这俩铜板,下个月得喝凉水。
他得去废品场淘个传动轮。后院那台报废的蒸汽车床就差这一个件,修好了,夜里能多接一单活。
怀里的玉佩硌着胸口。三年前锅炉炸的那天,郑师傅把它塞进他手里,说了半句话。
"这牌子是你亲娘给的。"
后半句让烟呛没了。那天早上他还喊师傅吃早饭,中午整面墙就掀进了巷子。黑铁家的锅炉,卖到这条街,炸了。赔了钱,案子没了下文。郑师傅修了一辈子锅炉,末了死在锅炉上。他抱着那半块玉,在废墟边上蹲了一整夜,没哭。
三年了。他没卖过这块玉,也没问过一句。小雨的药钱是药钱,这块玉是玉。
东街尾的煤渣路被路灯照出一个个黄圈。他路过药铺,隔窗看见孙大夫在柜台后头数药包,数到一半打了个哈欠。药包是草纸包的,一角露出褐色的药渣。
小雨的药碗就摆在家里的柜子上,碗边缺口磨圆了。那丫头喝药从不叫苦,就是喝完要皱半天鼻子。他攒了三年零件,床底下的铁皮箱快满了。王麻子当他是学徒,他当自己是仓管。下个月要是能把滤芯换了的钱凑出来,小雨冬天能好过点。
废品场的铁皮门敞着,晨雾里堆着小山似的废铁。
"铁公鸡"阎老板蹲在门边啃馒头,抬眼看他:"废铁仔,今儿又捡什么破烂?"
"阎叔,传动轮,巴掌大的就行。"
"三号堆自己翻,翻完按斤算。"阎老板把馒头咽下去,"翻完别顺手牵羊。上回丢那根铜轴,我记你账上。"
"上回那根轴不是我拿的。"
"我不管。反正记你账上。"
郑戈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往里走。
这破铺子,离了他真转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