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山车已经开始缓慢启动,赵招喜就算想下去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看着前方。
严恪侧眸瞥了一眼赵招喜。
女人的发丝有些凌乱,白皙的小脸上神情紧绷,盯着前方看的时候,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原来,她是害怕的。
赵招喜的身体已经跟着过山车往后倾斜,眼看着就要来到高点俯冲,赵招喜的手心满是汗。
她忍不住低了头。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有些凉的手掌包裹住。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握手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间给了赵招喜莫大的勇气。
她尝试抬头,看着过山车来到高点,一下子俯冲。
风声呼啸灌进耳膜,赵招喜仰头放声尖叫起来。
她的尖叫声里没什么恐惧,反倒全是肆意和痛快,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鸟,要把所有憋闷都喊出来。
严恪坐在一旁,除了生理上有一些失重感之外,他对这号称第一的过山车也没什么感觉。
而他的身边,赵招喜的叫喊声一下下传来。
严恪以前很不喜欢尖叫声。
可是听着赵招喜这么喊,严恪却没觉得有什么。
他侧头看向她,见她散开的发丝在疾风中狂乱地飞舞,遮住小半张脸。
而露出的那半张脸神采飞扬,眼尾都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着红。
过山车急转时,她整个人被惯性甩向他这边,肩膀不小心撞了一下压杆。
但赵招喜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管继续对着风大笑。
她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了。
严恪发现自己一向紧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和释放。
过山车结束时,他第一个动作是抬手,极自然地替她拨开糊在脸颊上的乱发,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她滚烫的耳廓。
赵招喜刚从兴奋中缓过来,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抬眼撞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那目光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度,烫得她心尖一缩,连忙推开压杆。
“走,下一个!”
严恪跟着赵招喜,她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两人路过鬼屋时,赵招喜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入口,隐约还听见里面传出的阴森音效,面不改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严恪的视线一直在赵招喜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