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路上,竹听夏都乖乖的坐在车后座,连窗外的风景都没怎么敢多看。
新来的司机面很善,年岁不大,三十多岁的样子,眉眼和气温和。
这让竹听夏想起冯宇,不知道他的手保住了没有?
如果手没有保住,那他接下去应该找一份怎么样的工作谋生。
想起找工作谋生,竹听夏不免又想起自己,心里难免泛起一阵羞愧。
一路上情绪起起伏伏,她全然没注意到身边的人。
倘若她侧过头去看一眼,便会发现沈彬胤的目光一直炽热地落在她身上,一分一秒都不曾移开。
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区。
先是穿过一条长长的绿荫道,两侧雪松夹道,枝叶在车顶投下斑驳的影。
接着上了一座小小的山丘,翻过山坳,一座古寺赫然出现在眼前。
“心留寺?”竹听夏下车,仰头望去。寺庙不算宏大,青瓦飞檐,红墙在青山环抱间格外醒目。
沈彬胤走过来,牵起她的手。
“好特别的名字。”竹听夏想起一首词,轻声念道,“白鸥问我泊孤舟,是身留,是心留?心若留时,何事锁眉头?”
话音未落,沈彬胤忽然将她拥入怀中。
竹听夏有些意外——他的拥抱很轻,轻得能感受到他紧张。
她又不是易碎的的瓷器,抱得这般小心翼翼干什么?
“我就知道,是老天送你来我身边。”莫名其妙,沈彬胤低声说了这句话。
竹听夏想,可能是受到这里的**的影响,让人有些感性也是应该。
不然,她怎么会忽然也想紧紧回抱住他?
“进去吧。”
沈彬胤直起身,拉着竹听夏往寺庙里走。
穿过一道写着“放下自在”的牌坊,沿着青石板台阶向上,到了一处安静的禅院门口。
门口的师徒似乎与沈彬胤很熟,见他来了,便默默引着二人往里走。
此时吹过一阵山风,门口飞檐悬挂着的铜铃叮当撞响,然后竹听夏就看见了桌上的立牌上有沈彬胤的名字。
这个,是沈彬胤母亲的往生牌位。
竹听夏立刻安静的跟着在沈彬胤身边跪了下来。
门口的师徒帮忙插了香之后就出去了。
沈彬胤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跪着。
竹听夏也不开口,就这样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