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一天,男友的女兄弟提着个竹筒来家里“***”。
“
陈屿,你恋爱两年,兄弟局你来了三次,还剩四十七次没补。”
“抽一根,抽中什么赔什么,就当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他抽出来的签上写着:领证推迟,先陪我去看一场海。
他沉默几秒,点头:“好。”
我在厨房切水果,刀差点切到手指。
第二天,我家那只爱学话的鹦鹉,模仿着
陈屿打电话的声音。
“**里全是同一根签,哄哄她。”
“海是佳怡最后的执念,我陪她这一次。”
“
明棠离不开我,回头补个证就行。”
鹦鹉模仿得惟妙惟肖,歪着头看我。
“哄哄她!哄哄她!”
我站在餐桌旁,听它一遍遍重复。
然后给婚庆公司打了电话。
“婚礼取消,定金不用退了。”
海是他的遗憾,婚姻也是他的选择。
从今天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
“这风铃是佳怡特意挑的,说是给咱们推迟领证的赔罪。”
陈屿推开门,手里拎着一串廉价的海螺贝壳风铃。
“你别总绷着脸了。”
“改天我请半天假,咱们把证补了。”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串风铃上。
“风铃挂阳台吧,声音挺响的。”
陈屿愣了一下,走到我身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
“佳怡知道你委屈。”
“她特意跑了三条街的夜市,就为了挑个你可能喜欢的赔礼。”
“都是哥们,她就这点看海的执念,我总不能看她发疯。”
他削着苹果。
“
明棠,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不差这一天。”
我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在冬夜里为我暖过脚,如今只是在替他的偏袒遮掩。
“嗯,不差这一天。”
我顺着他的话回答。
他笑了,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你平时挺懂事的,这次怎么跟个竹筒较劲?”
“一个游戏而已,签全是她自己弄的。”
“她闹脾气,我就顺着她一回。”
“反正领证是早晚的事,谁也抢不走陈夫人的位置。”
他说得坦坦荡荡,像婚姻不过是可以随时补上的手续。
我没有接那个苹果。
“不用改天请假了,我最近没空。”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
明棠,我都已经让步了,你也该适可而止。”
“为了这点事闹僵,伤了大家的和气,没必要。”
他把苹果放回盘子里。
“兄弟们都知道我这几天陪佳怡看海。”
“你这时候要是摆脸色,他们怎么看你?”
我拿起手机,点开置顶的“
陈屿婚礼筹备组”。
里面正热闹。
佳怡发了一张在海边放烟花的照片,底下全是兄弟们的调侃。
“还是屿哥宠佳怡。”
“
明棠嫂子估计气得在家摔盘子呢。”
“佳怡可是咱们的团宠,谁也不能欺负。”
我直接点击删除并退出。
界面瞬间清净。
陈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你退群干什么?”
“那不是用来商量伴娘礼服的群吗?”
“我都说了领证只是推迟,你解散群是做给谁看?”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站起身,倒了杯温水。
“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既然不结了,留着群也是占内存。”
陈屿猛地站起来。
“
明棠,你别拿婚姻当**来威胁我。”
“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了,佳怡就是个男的性格。”
“你跟一个兄弟争什么宠?”
“我都回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他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台阶,而我现在的行为,简直不识大体。
“我不想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水。
“
陈屿,我不争了。”
阳台的鸟笼里突然传来一阵扑腾声。
那只
陈屿买来逗我开心的鹦鹉,歪着头,字正腔圆地叫了起来。
“
明棠离不开我!”
“
明棠离不开我!”
那是
陈屿昨天打电话时说过的话。
客厅里瞬间安静。
陈屿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
我走到鸟笼前,给鹦鹉添了把鸟食。
“它学得真好。”
我淡淡看了
陈屿一眼。
“不过以后不用学了。”
鹦鹉低头啄食,不再出声。
陈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鸟瞎叫唤,肯定是听电视里学的。”
“
明棠,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明天周末,我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日料,行不行?”
他永远以为,一点甜头就能压下我的委屈。
我刚想说话,胃里突然涌起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