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回来的那天,裴砚正趴在我怀里睡觉。
她穿着我出嫁时的嫁衣,站在侯府门外。
我的夫君
裴照野盯着她看了许久,才低声道。
“明仪,你回来就好。”
听见他唤出“明仪”,我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孩子。
六年前,皇帝将沈家嫡女
沈明仪赐婚给
裴照野。
嫡姐却不愿嫁他,在成婚前带着情郎私奔。
父母怕抗旨获罪,便将我送上花轿,又对外宣称次女病亡。
从那以后,我顶着嫡姐
沈明仪的名字,成了
裴照野的妻子。
这六年,我陪他守过三年边关,还拼死生下了裴砚。
可我知道,那些都不属于我。
婚书上写的是
沈明仪,族谱上写的是
沈明仪,裴砚的户册上,生母写的还是
沈明仪。
如今嫡姐回来了,
裴照野便把一张新户帖和银票推到我面前。
“你明日就离京。”
“那砚儿呢?”
“明仪此生再难有孕,孩子留在侯府,认她做母亲。”
我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睡得很熟,手里还攥着我缝了三夜的平安符。
而他不知道,
裴照野已经替他选好了新母亲。
...
半日前,侯府正在给裴砚办五岁生辰宴。
满院宾客,红绸高挂。
满桌金印玉笔,裴砚却只攥着我缝的平安符,谁来拿都不给。
五年前,他出生时几乎没了气息,是我抱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长夜。
旁人可以不认我,但他认得我的怀抱和声音。
那时我还不知道,不到半个时辰,连这点笃定也会有人来夺。
门房来报,宫里送回一个女子。
她披着旧狐裘,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一见
裴照野便红了眼。
“阿野,我回来了。”
裴照野握剑的手骤然收紧,半晌才朝她走去。
“明仪。”
那两个字落下来时,我的手臂骤然发麻,险些抱不住裴砚。
六年来,所有人都叫我明仪,连
裴照野也从疏离叫到了熟稔。
我曾骗自己,只要夫妻和孩子是真的,名字便不重要。
直到真正的
沈明仪站在面前。
我才发现借来的名字穿得再久,主人伸手,我仍得脱下来。
裴砚听见声音,忽然从我怀里抬起头。
他看了嫡姐一会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