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人带箱子重重跌在地上,手掌在粗糙地砖上蹭破了一**皮,**辣地渗血。
“真是个废物!”
孙主管嫌恶地往后退,
“沈总怎么认了你这么个丧门星,连薇薇小姐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抬脚踢了踢箱子,转身就走。
我趴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伸到了我面前。
“闺女,快起来,地上凉。”
是后厨负责洗碗的刘阿姨。
她悄悄从兜里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粗粮馒头,塞进我冰凉发颤的手心里。
“看你这脸色,胃病犯了吧?
快趁热咬两口,阿姨这儿还有半杯红糖水。”
一口干馒头咽下去,温热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那种痉挛般的绞痛居然缓和了一点。
刘阿姨叹了口气:
“那个沈薇薇整天在包厢里鼻孔朝天,这帮**的天天拍她马屁。
你才是亲闺女,他们这么糟践你,造孽啊。”
正说着,前厅经理火急火燎地冲进后厨喊道:
“不好了!外宾代表团提前到了!主桌的江南云锦台布怎么皱成这样?
还有两个小时开席,重新送去熨烫根本来不及!”
孙主管急得直跳脚,要是出了岔子沈建宏能扒了他的皮。
我从小在江南古镇长大,跟着做苏绣的养母学过十几年手艺。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不是压皱的,是面料受潮缩了筋。
拿两壶滚开的蒸汽水配一把细毛刷,十分钟就能顺平。”
孙主管瞪我:“你懂什么?别添乱!”
“出了事我担着。”
我直接拎起备用热水壶,用滚烫的蒸汽熏蒸面料,用羊毛刷顺着经纬线轻轻挑刮。
不过七八分钟,皱巴巴的台布舒展得平平整整,在吊灯下泛着柔润的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