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这儿......还是这里?”
暗哑低磁的嗓音坠落之际,他自身后靠近,吻去她腮旁的泪珠,将她压抑的哽咽尽数吞尽。
有力的手臂将她圈在原地,林苒难以挣脱,被迫仰头望向镜面。
窗外暴雨如注天光不显,房间里亦是一片昏暗,但身后男人的眼眸却幽亮惊人。
林苒只对上一眼,便仿佛被灼到般,快速移开视线。
轰 ——!
突然一道惊雷炸响,骤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男人抬手钳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重新看向镜中。
紧接着,阴翳凌厉的面容倏然凑近:“你看,我早说过......你跑不掉的。”
林苒心神震颤,猛地睁大双眼。
颤抖的嘴唇再也按捺不住,带着哭音嘶吼出来:“严鹤声,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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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嘀。
边几上的手机震响,将梦中惊悚的画面撕了个四分五裂。
林苒急喘着睁开眼时,两鬓已被冷汗洇湿。
她怔怔缓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是梦。
“苒苒,你再过几周就要回国了是不?”
接听键刚一按下,电话那头登时传来母亲金秋洪亮带笑的声音。
“哎呀,妈妈昨天去打麻将,从你张姨嘴里听到个小伙子,精精神神的,可好的咧。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安排相个亲好伐?”
几句话的功夫,林苒彻底醒了。
她撑坐起身,趿拉着拖鞋先去倒了杯水。
一口气闷完才不紧不慢地走回床边拿起正在公放的电话。
“不用了,妈。”她闷着嗓子,“我急着上班,先挂了。”
似乎全天下的母亲都是这样。
孩子读书时满口不离地提醒着“不能早恋”,但一到毕业,就立马切换成媒婆模式,开始疯狂催婚。
林苒拒绝得轻车熟路,也从不当真。
不过今日多亏妈**那通电话,她才能如此之快地从从那个噩梦中抽离出来。
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她从冰箱里取出一片面包咬在嘴上,接着走去玄关换好鞋子准备出发。
手指正要搭上门把,林苒一顿,转了个弯又绕回左墙挂着的那幅巨大的、画满黑叉的日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