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眼珠子锃亮的,屏幕反光映在脸上,那亢奋的劲儿跟嗑了药似的,手指头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王阎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往右边看了看,又往左边看了看。
金妍儿之前叨叨的那些话,他也多少记住点。
鼠标、网线、内存条,尤其是凌晨三四点。
网吧里困的困、迷的迷,有手脚不干净的混进来,顺走两根内存条转手就能卖钱。
陈红为这事发过好几回火,但人手不够,夜班就金妍儿一个小姑娘,根本看不过来。
至于之前的何君?
他就是最大的老鼠头。
王阎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小臂上两道刀疤。
从第一排开始,一台一台地往后走。
一米八八的个头从背后经过的时候,光是影子就能把人罩住。
后排角落里,两个小伙鬼鬼祟祟的。
王阎眯着眼睛看过去。
不是偷鼠标的,也不是偷内存条的。
是掏人家兜的!
“干啥呢?”王阎平平淡淡一句,却在二人耳朵里像惊雷。
他们抬头一看,那张国字脸在黑暗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
“没……没干啥,找个东西。”
“找啥?”
“找……”
“滚。”
“唉!”
两个小伙狼狈的跑出网吧,出门口其中一人还摔了一跤。
王阎没追他们,继续巡,跟雄狮巡视领地似得。
一圈巡下来,没发现别的问题。
他走回吧台外面,往高脚凳上一坐,两条长腿支在地上,后背靠着吧台边沿。
吧台里,皮夹克底下那个小脑袋的呼吸平稳绵长,睡得正沉。
王阎摸出兜里的烟,抽出一根,叼嘴上。
打火机一推,火苗在黑暗里亮了一下,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