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哥，我有钱，我出双倍……”
“行规。”寸头手上的刀又进了一分，“没得谈。”
就在这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只戴着口罩的脸探了进来，一拳砸在寸头持刀的手腕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座椅下面。寸头反应极快，反手一记肘击，被口罩男架住，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扭打成一团。
李万良连滚带爬地逃下车，瘫在马路牙子上，想喊救命，嗓子却像被掐住了。
楼上的声控灯亮了一层又一层，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
寸头男人虚晃一拳，撞开车门蹿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子口。口罩男没有追，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李万良。
“想活命，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口罩男的声音压着，听不出年纪，“明天照常上班，照常泡茶。”
说完，他也走进了夜色里。
李万良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很久，*部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他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翻出高海明的号码，指头悬在拨号键上，抖了半天，终究没敢按下去。
他忽然明白了。八十万没到手，命先被人标价了。
其实李念慈的车，就停在两条街外的拐角。
收到第二条短信的时候，她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能看到五栋楼口的斜对面。她的脸不能出现在这个小区里，她能做的，是替赵永兴挡住一切可能出现的目击者，以及在万一的时候，冲进去。
黑色轿车对面的巷子深处，赵永兴摘下口罩，钻进李念慈的车里。
“人呢？”李念慈问。
“跑了。是个老手，出手干净利落，练过。”赵永兴**手腕，“脸我看清了，寸头，左眉有道疤。”
“李万良呢？”
“吓破了胆，但没伤着。”赵永兴顿了顿，“他现在应该知道是谁要他的命了。”
李念慈看着五栋五楼的方向，502的窗户又亮了，那个女人显然被楼下的动静惊醒了。
“高海明很快会知道行动失败了。”她说，“失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李万良躲得过今晚，躲不过第二回。”
“那怎么办？”
“不能等了。”李念慈发动车子，目光冷下来，“明天一早，我去会会这位李主任。”
“以什么身份？”
“救命恩人的身份。”李念慈说，“他现在最怕高海明，第二怕的就是没人知道他手里有东西。我两样都能给他。我可以保他的命，但他得拿东西来换。”
“他要是狗急跳墙，直接把备份寄给省纪委呢？”
“那更好。”李念慈看着前面的路，“省纪委的专案组一到东林县，高海明第一个跑不掉。我怕的不是他寄，我怕的是他不敢寄，攥着东西跟高海明耗，最后把命耗没了。”
赵永兴想了想，点头：“他不敢寄。他这种人，只信到手的好处，不信看不见的承诺。”
“所以，我要给他的好处，得先让他看见一点。”
凌晨一点，赵永兴发来最后一条短信：502熄灯，李万良回家，一切正常。保护他的人手，下半夜到位。
第二天一早，李万良来上班的时候，两个眼圈乌青，领口一边高一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