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柳思思果然是赵德昌的人。她被董家豪带走，表面上是攀了高枝，实际上还在替赵德昌打探情报。
董家豪的父亲董国栋是清河首富，做房地产，跟市里领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柳思思在董家豪身边，等于在赵德昌面前安了一个摄像头。
赵德昌想拿下城南那个大项目，很可能就是想通过柳思思摸到了董家的底牌。
赵德昌这人野心很大，特别阴险。
“家豪，”陈默开口了，语气平静，“你听我说。”
“你说。”
“这个女人，你玩可以，但别让她碰**公司的任何东西。合同、账本、项目资料，一样都别让她看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默，”董家豪的声音变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她是什么人？”
陈默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一个服务员，不该问那么多。”
董家豪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骂了一声：“**，我董家豪玩了这么多年鹰，差点让鹰啄了眼。行，我知道了。”
“还有，”陈默补了一句，“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别跟她提我。”
“为什么？”
“因为她认识我。”陈默说，“她在我爸的饭局上做过服务员，想勾引我爸。”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董家豪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陈默从未听过的认真：“陈默，***到底在玩什么？”
“我爸和赵德昌结仇了，我在跟赵德昌斗，我在玩命……”陈默说。
董家豪深吸了一口气：“行，我信你。这个女人，我替你盯着。”
“谢了。”
“谢个屁。高三那回你替我挡那帮混混的时候，我董家豪就说过——这条命，有你一半。”
挂了电话，陈默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石榴已经红了，挂在枝头像一个个小灯笼。
柳思思在打探董家。赵德昌在威胁**。李胜临走时看他的那一眼，像一条蛇，阴冷地舔过他的脸。
但陈默不怕。
前世他孤立无援，一个人扛了三十年，最后死在出租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一世，他回到起点，手里攥着三十年的记忆，身边有父亲，有母亲，有妹妹，有董家豪这样的朋友。
他还怕什么？
“赵德昌，”陈默轻声说，像是在念一个咒语，“你最好祈祷，别让我进体制。因为我一进去，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院子里，陈汉生正在给石榴树浇水。苏婉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了一声：“老陈，吃饭了！”
陈瑶从学校打来电话，奶声奶气地问：“哥，你面试考得怎么样？”
陈默拿起话筒，听着妹妹的声音，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