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厢一比,李瓶瓶心里头,不知怎的,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是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几息,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陈锋。”她开了口。
“哎,少夫人。”陈锋应道。
“你家里,原是做什么的?”李瓶瓶盯着他,问,“为何把头发剃得这么短?”
“难不成,你以前是个和尚?”
陈锋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他心里头门儿清。
这高武世界的大宋,跟他记忆里那个历史上的大宋,倒是有几分像。
一样的商业繁盛,一样的海上丝绸之路,从四面八方运来奇珍异宝,连金发碧眼的胡商都扎了堆,听说里头还有那基辅罗斯来的**发壮汉。
那些**发壮汉,生得熊一样的块头,扛着整箱的皮货和琥珀,走起路来地皮都颤。可见这天底下,商路通达,什么稀奇人都有。
他这短发,搁在这满大街的束发里,确实扎眼。
陈锋略一斟酌,编了个说辞:“回少夫人,小的不是大宋本土人。小的祖上,原也是大宋的**,只因出海做生意,几代人都在海上讨生活,再没回来过。”
“因此,小的在这边无亲无故,连个籍贯都没有。”
“后来被巡逻的衙役逮住,不由分说,先打了我一顿,又把我关进囚笼里。”
“再后来,是花老太爷的管事,把小的买了下来,才进了花府。”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没半分苦楚,只是无奈。
那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讲一件旁人的旧事,可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越显得这人有些来历。
李瓶瓶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对他反倒多了几分想一探究竟的意思。
这奴仆,倒不像是个寻常人。
说话间,马车在一处门口停下。
“到了。”李瓶瓶道。
她率先起身,掀帘子下马车。
车辕旁有架小梯子,李瓶瓶扶着梯子,一脚踩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脚步急了,那梯子猛地一滑,她整个人站立不住,直直往地上倒去。
“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从旁边探出,及时托住她纤细的柳腰。
是陈锋。
他一个箭步上前,揽住李瓶瓶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拢到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