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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楼道里黑漆漆的,一个人站在门口,个子很高,把门框差不多占满了。
他怀里抱着个纸箱子,早上沈岁收拾好放在门口的那个。
大衣肩膀上落了一层雪粒,还没化,在走廊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底下闪着光。
沈七喜举着棍子的手僵在半空。
她一眼那个纸箱子,抬起头,看清了那张脸。
琥珀色的眼睛,睫毛上沾着雪渣子,鼻尖冻得发红。
沈七喜眼底一喜,嘴角刚要翘起来,又硬生生压下去了。
沈岁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拦着沈七喜手中的棍子,另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指节攥得发白。
她和门口那个男人对视着。
楼道里的黑暗吞掉他的脸,只剩一个轮廓。
过了好一会儿,沈七喜忍不住了,手里的棍子放下来,杵在地上。
“莱昂纳你不是走了……吗?”
那个“吗”字拖了半拍,尾音往上翘,问号挂在半空。
莱昂纳站在黑暗里,没动,也没说话。
沈七喜的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他身上的大衣敞着,里面那件深灰色毛衣靠近腰侧的位置,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块,屋内的光线照到那处。
她盯着那块深色看了几秒,脑子转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棍子差点没握住。
“莱昂纳,你身上有……有血。”
沈岁的视线从他眼睛上移开,往下落。
纸箱子的边角,靠近他身体那一侧,洇着一片暗色。
纸板吸了液体,边缘微微发胀,颜色比旁边的深出一个色号。
她眉头皱起来。
楼道里的风吹过来,沈岁往旁边让了半步,把门口空出来。
“外面风大,先进来吧。”
莱昂纳抬脚要往里走,怀里一空。
纸箱子被她拿走了。
他手指还保持着扣住箱底的姿势,僵了一瞬。
他以为她又要把箱子拿出去扔了。
沈岁没扔。
她抱着箱子转身,走到茶几旁边,把箱子放在地上,靠着茶几腿放好,跟旁边那摞课本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