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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向北

末世向北

铸剑阁的殿样怪蛙兽 著

都市小说连载

由杜春风孙倩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末世向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是孙家三代人开的。门脸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里头的白炽灯嗡嗡响,照着货架上的老虎钳、插线板、一箱箱钉子,还有柜台上那两盒烟、一箱牛奶——那是杜春风上周提来的定亲礼。,推得纸箱刮出一道白印。"杜春风,姐弟俩的事,我今儿当着街坊的面跟你说清楚。"她叉着腰,声音又尖又亮,半个巷子都听得见,"咱们家小倩,模样、身段、城里户口,哪一样配不上你?你要是还想结这门亲,就先把你姐的事办了——送走,送去养老院也行,...

主角:杜春风,孙倩   更新:2026-09-21 18:2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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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杜春风,孙倩的都市小说小说《末世向北》,由网络作家“铸剑阁的殿样怪蛙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由杜春风孙倩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末世向北》,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是孙家三代人开的。门脸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里头的白炽灯嗡嗡响,照着货架上的老虎钳、插线板、一箱箱钉子,还有柜台上那两盒烟、一箱牛奶——那是杜春风上周提来的定亲礼。,推得纸箱刮出一道白印。"杜春风,姐弟俩的事,我今儿当着街坊的面跟你说清楚。"她叉着腰,声音又尖又亮,半个巷子都听得见,"咱们家小倩,模样、身段、城里户口,哪一样配不上你?你要是还想结这门亲,就先把你姐的事办了——送走,送去养老院也行,...

《末世向北》精彩片段


,是孙家三代人开的。门脸不大,卷帘门半拉着,里头的白炽灯嗡嗡响,照着货架上的老虎钳、插线板、一箱箱钉子,还有柜台上那两盒烟、一箱牛奶——那是杜春风上周提来的定亲礼。,推得纸箱刮出一道白印。"杜春风,姐弟俩的事,我今儿当着街坊的面跟你说清楚。"她叉着腰,声音又尖又亮,半个巷子都听得见,"咱们家小倩,模样、身段、城里户口,哪一样配不**?你要是还想结这门亲,就先把你姐的事办了——送走,送去养老院也行,接出去住也行,总之,别让她跟着你嫁过来。"。孙倩爸话少,一直闷头抽烟,听到这儿才抬起头,看了杜春风一眼,又把烟叼回嘴里,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小杜,你叔不是不通情理。你姐拉扯你这么多年,是功臣,我们认。可过日子是过日子,你姐要是过来住,一家子三个姓,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自个儿想想,这日子还咋过。""就是。"孙倩妈接话,声音又拔高了一截,"我丑话说前头,你姐真要搬过来,这屋子我住不惯,小倩也得跟着受气。你要真疼你姐,就该让她在城北安安稳稳的,纺织厂有宿舍,她住那儿不是挺好?非要往一块儿凑,那不是孝顺,那是添乱。",嗑着瓜子,抻着脖子往里看。有人小声嘀咕:"孙家这是要悔亲啊。""悔什么悔,就杜家那条件,姐姐还拖着个弟弟——人家孙倩是城里闺女,能看上他家就不错了。"说话的是隔壁卖卤菜的刘婶,嗓门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听得见。,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他听完这句话,先看了一眼孙倩孙倩坐在柜台后面的高脚凳上,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抬头,也没说话。"妈。"孙倩只叫了这一声,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天饭做好了一样。
杜春风把矿泉水瓶放在柜台上,说:"她不是拖油瓶。"

"哟,还护上了。"孙倩妈笑了,笑给门口看热闹的邻居听,"供你上大学的姐姐,了不起,天大的功劳。可你自已拍拍良心——你家那个情况,爹妈走得早,你姐一个纺织厂女工,连件像样衣裳都舍不得买,全砸你身上了。她嫁过来?她那是带着个无底洞嫁过来!杜春风,你是个明白人,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杜春风没说话。他想起昨晚姐姐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杜春梅的声音沙沙的,像隔着一层机器。她说厂里这个月发了过节费,她给弟弟存了六百块,让人捎到学校去。又说城北降温了,让他多穿点。最后她笑了一声,说:"春风,等姐忙完这阵,去看看你对象。人家城里姑娘,你可得对人家好。"

他当时说:"姐,你少上点夜班。"

杜春梅在电话那头说:"不上夜班哪来的钱。行了行了,姐挂了,锅上还炒着粉呢。"

杜春风记得,他考上大学那年,姐姐在夜市摆了一桌,请了半个巷子的人。那天她特意换了件新衣裳,在红霞厂门口的小店里挑的,三十五块钱,桃红色的,她穿上去显得老了五岁。她举着汽水,挨桌敬,说得最多的就是一句:"我们家春风,出息了。"

那桌上没有孙家人。孙倩妈倒是隔着巷子看过一眼,回头就跟人说:"摆什么阔,三十五块的衣裳,也好意思当礼服穿。"

现在他站在五金店里,听着孙倩妈数落他姐,脑子里全是那一锅炒粉的油烟味,还有那件桃红色的新衣裳。

"……退不退,你给个痛快话。"孙倩**声音又拔高了一截,"小倩这条件,搁哪儿都不愁嫁。你要是舍不得你姐,就带着你那姐姐过一辈子去吧!"

杜春风抬起头。他这个人平时话不多,街坊都说他闷,但认死理。他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两百一十三块,皱皱巴巴的,最上面那张是五块的——放在那两盒烟旁边。

"烟抽了,奶喝了一半。"他说,"剩下的钱,我明天送来。"

孙倩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好!杜春风,你有骨气!那这门亲——"

"退了。"杜春风说。

孙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又低下去看手机。

门口看热闹的邻居让出一条道。刘婶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春风,别往心里去。孙家那闺女,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你姐要是知道,该心疼你了。"

杜春风没回头。他走出五金店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老街的路灯还没亮,巷子口卖卤菜的摊子正冒着热气,有人喊他:"春风,你家春梅姐给你捎的东西,放老陈饭馆了,记得去拿!"

他应了一声,掏出手机给姐姐打电话。没信号。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信号。

他忽然想,姐姐这个点儿应该刚下白班,在夜市支摊子。她的摊子在红霞厂后街,挨着公交站,支一口铁锅,现炒现卖,一晚上能卖四十来份。去年冬天有回他去城北看她,北风刮得人脸疼,姐姐裹着军大衣站在锅后头,手冻得通红,还在招呼客人:"炒粉!热乎的炒粉!加蛋五块!"

那天他帮姐姐收摊,收摊前姐姐从铁盒里数出三百块钱,非要塞给他:"拿着,学校食堂贵,别老吃泡面。"

他不要。姐姐就把钱塞进他书包里,说:"春风,姐有钱,你别操心姐。"

他当时还嫌她唠叨。现在他站在老街的路灯下,手机里是打不通的忙音,忽然特别想听见她唠叨。

这时候巷子那头传来一声尖叫,尖得不像人声。紧接着是车喇叭、玻璃碎响、狗叫,混成一片。有人从巷子口跑进来,跑得鞋都掉了,一边跑一边喊:"咬人了!咬人了!那个疯子在咬人!"

杜春风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路灯下,一个穿蓝工装的人扑在另一个穿蓝工装的人身上,像一头饿极的兽。地上那人在挣扎,在喊,声音却越来越小。扑人的那个抬起头,脸上全是血,眼珠是灰白色的。

杜春风后退了半步,又站住了。有人在他身后喊:“狂犬病!是狂犬病!快跑!”他脑子里也闪过这三个字——狂犬病。可他隔着半条巷子,看着那东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这边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养过狗,见过**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咬了人,不会站在原地,慢吞吞地找下一个。他闻到了那股味道——像隔夜的屠宰场,又腥又甜。

"跑啊!"有人拽了他一把,"愣着干啥!"

他被拽着跑起来。身后五金店里传来孙倩**尖叫,紧接着是卷帘门"哗啦"一声拉到底的声音。他边跑边回头看,孙倩家的卷帘门关得死死的,缝隙里挤出一只手,在灰蒙蒙的路灯下抓了两下,又缩回去了。

他一路跑回城中村的出租屋。楼道里没人,灯坏了,黑漆漆的。他摸出钥匙开门的当口,手机突然震了——是姐姐。

他接起来,手在抖。

"春风。"姐姐的声音很轻,带着喘,像跑过,"春风,听姐说。城北这边出事了,厂里好多人都……姐出不去了,厂门被堵死了。"

"姐你别动!"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在楼道里又响又哑,"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这就过去!"

"你别来!"杜春梅的声音忽然尖了,像怕他真来,"春风,你听姐的,别来城北!姐这儿有人管,你就在城南待着,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杜春梅的声音断了半秒,又续上,这回轻得几乎听不见:"春风……姐跟你说件事……姐在厂里那个柜子里,给你留了件东西……在铁柜第三格,用红布裹着……你……你将来要是来城北,记着去拿……"

"姐你说什么呢!"他急了,"我不要东西,我要你活着出来!你听我的,找地方躲起来,门窗锁死,谁叫都别开——"

"我知道。"杜春梅打断他,声音忽然又稳了,像她平时说话那样,带着一丝笑,"姐知道。春风,你是大学生,脑子灵光,姐放心。你别犯傻,别拿命去赌。姐……姐要是好好的,咱们城北见。"

"好。"他说,"城北见。"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他听见姐姐吸了一口气,像要把什么话咽回去。最后她说:"春风,听姐的。"

然后是一声短促的杂音,然后是一片死寂。

杜春风举着手机站在楼道里,听筒里的忙音一下一下,像敲在他胸口。他又拨了一遍,两遍,三遍。始终是忙音。

他忽然想起姐姐说的"铁柜第三格,红布裹着"。姐姐的柜子在红霞厂**室。她什么时候往柜子里放过东西?她从不藏东西的,她攒的钱都给他了。那个柜子里,到底裹着什么?

他回屋,把书包倒空,塞进去两件换洗衣裳、半包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军刀,还有那个姐姐给他存了六百块的存折。存折的皮有点旧了,翻开,里头夹着张纸条,是姐姐的字:"给春风交学费,谁都不许动。"他看了两眼,把存折放回书包夹层,又把床头那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叠起来塞进去。

他出门前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爹妈在中间,姐姐背着他,笑得眯起眼。照片是五年前拍的,那年他刚考上大学,姐姐特意请了一天假,带他去照相馆。拍照的时候姐姐一直在说:"春风,笑一笑,别绷着脸。"他那时候嫌她啰嗦,现在看着照片上姐姐的笑,鼻子忽然发酸。

他伸手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叠好,放进内兜,跟存折放在一起,贴身的那一层。

楼道里依然黑漆漆的。他摸黑下楼,推开单元门,城南的夜风灌进来,混着远处的尖叫和警笛。他听见隔壁楼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开门",还有人影从二楼窗户探出来,又缩了回去。

他朝城北的方向走。走出去十几步,身后的城中村忽然炸响一声,像什么大东西塌了。他没回头。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号码是红霞纺织厂人事科的公用号,内容只有一行字:

"城北红霞纺织厂片区,疑似发生生物危害事件。请家属保持电话畅通,等待进一步通知。"

信号断了。

杜春风把手机揣回兜里,攥着那张叠好的全家福,往城北的方向走。他走过老街,五金店的卷帘门关得死紧,门缝里漏出一线光,里头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刘婶的卤菜摊歪在路边,卤锅翻在地上,汤水淌了一地,正在风里慢慢凉下去。他绕过那摊子,往城北的方向走。城南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已的脚步声。他走得很快,像有人在后面赶他。